人行道消失了,他们走在一条众人踏平的小路上

着木板墙,温暖地挤在一起。
比尔和理奇相视无言,神情严肃。艾迪说的全是真的。7个星期过去了,还留有那天的痕迹。
比尔和理奇走着,谁也不多说话。理奇突然想起比尔讲的照片会摇头、会眨眼的故事。虽然已是筋疲力尽,他头脑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。虽然有点疯狂……但是紧紧地吸引着他。
比尔很认真地点点头。
比尔横躺在煤堆上,伸着双手,费尽力气也够不到窗框。他的衬衫、外套已经卷到了胸口。他滑了下去,不,他是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拉下去的。那东西在动,在比尔身后投下臃肿的影子。一个咆哮着,像人一样会叽哩咕噜地说话的影子。
比尔滑向无边的黑暗,而且速度越来越快。为什么我总觉得它说的那么多都只不过是虚张声势?为什么?怎么会?
比尔缓缓地说道:“我们只、只是一、一个俱、俱乐部。你、你可以不加入如果你不、不愿意的话。但是你、你要保、保守我们的秘、秘、秘密。”
比尔挥了挥手,眼睛盯着班恩。“那、那、那个下、下、下水道。抽、抽、抽水站。那、那、那就是我们要、要、要去的地、地、地方!”
比尔回过头。班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我们大家应该紧紧地走在一起。这个地方……好像是狂欢节的迷宫。我们会迷路的。我觉得它想把我们分开。”
比尔假装委屈。“这、这、这是你、你的主意、多、多、多杰。”
比尔尖叫一声,从贝弗莉手里抓过火柴,擦亮一根,猛地从班恩手里拉过那个皮包。
比尔尖叫一声,理奇伸手抓住比尔。他们撕扯着争夺比尔——理奇拽住比尔的手,狼人死死地拖住比尔的脚踝。
比尔坚持由班恩打造银弹丸,贝弗莉来用弹弓射击。这些事情本应该由大家讨论一下。但是27年之后,再提及那件事的时候,班恩才意识到那时没有一个人认为银子弹不能打败一个怪物。
比尔渐渐地平静下来。他仍然感到心痛,不过这次的痛苦好像干净了许多,就像他自己用刀划开自己的身体,取出了里面的烂东西,感到一阵轻松。
比尔将车身向一侧倾斜,这一次他感到奥德拉和他一起侧身,使得自行车更好控制了。“你觉得真是这样吗?”他大声喊道。
比尔觉得朋友们都消失了——他们当然是跑掉了,剩下他一个人。就像他的父母一样,他们抛弃了他,因为乔治是对的:都是他的错。他很快就能感觉到那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,那些锋利的犬牙把他撕得粉碎。那样才对,那样才公平。他让乔治出去送死,又写了半辈子那种背叛带来的恐惧——哦,他还为自己的恐惧戴上各种面具。但是在所有面具后面的那个怪物就是乔治,追随着那只涂了石蜡的纸船,消失在渐渐消退的洪水里。现在该是赎罪的时候了。
比尔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,炙热、令人窒息、针扎一样的刺痛。他抱住膝盖,缩成一团,希望这样能够止住疼痛,或许可以减轻一些。他真的有些感谢黑暗,很高兴其他人没有看到他痛苦的样子。
比尔接过来,想洗洗纸牌。他的手颤抖着,纸牌撒了一地。到处都是……但是只有两张牌面冲上。比尔看看那两张纸牌,又看看麦克。麦克紧咬着嘴唇,吃惊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纸牌。
比尔结结巴巴才说了一半他们在路上编出的理由——为下个学期的自然制作一个风车模型——店主就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了。并且卖给他们的模于,每个才收了50美分。
比尔经过自家老屋,却没有停下来,他只是放慢了脚步。一位母亲正抱着孩子坐在那里,看着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在草地上玩耍。
比尔揪了揪裤子,又用手指弹了弹衬衣领子,然后懒洋洋而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,然后低声悲伤地说:“我要杀了你,孩子。少废话。我很笨,但是我个大。我能用脑袋砸碎胡桃。我尿的是醋,拉的是水泥。我的名字是亨利。鲍尔斯。我是到处作乱的坏蛋。”
比尔举起火柴……不禁绝望地尖叫了一声。
比尔看到他身后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。只看了一眼,他就明白了——是亨利。鲍尔斯,他死了。他从艾迪身边走过去,蹲在尸体旁边。亨利的眼睛半睁着,目光咄咄逼人。嘴里含着凝结的血块,好像嚎叫的样子。那双手像爪子似的。
比尔看了看大家,爬过去。贝弗莉跟在后面,然后是理奇和艾迪。班思走在最后,身体又接触到地面上远古的粗沙。他钻过人口,看到那像蛇一样奇怪的火光在渗着水滴的墙壁上蜿蜒爬行,所有的记忆都回到脑海。
比尔看了一眼照片,顿时觉得周围的世界一片灰暗。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就要晕过去了,不禁发出一声呻吟,把照片掉在桌上。
比尔看着大家,好像不知道班思是谁,然后他的眼睛明亮起来。“对、对,”他说,“艾、艾、艾迪?”
比尔看着理奇、斯坦利和麦克说:“我、我、我们得把盖、盖、盖子弄下来,都、都、都来帮、帮、帮我。”
比尔看着其他的人。
比尔看着其余的人问道:“有、有人不。不想让、让、让麦克加、加人吗?”没有人出声,也没有人举手。“那谁、谁来讲、讲?”
比尔看着斯坦利,说出一句奇怪的话:“你带了你的鸟、鸟、鸟类手册了吗?斯坦利?”
比尔看着他,笑了。“请、请、请便。”
比尔看着他。他的脸那么温和,又十分严肃。“贝、贝、贝弗莉,我们已、已、已经决、决定了——”
比尔看着他们,有些哽咽,然后点点头,把那个锡制的盒子交给贝弗莉。
比尔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大家都心照不宣,把火柴递给比尔。
比尔看着她,好像平静了许多。但是理奇感到害怕,觉得他们获胜的机会,抓住那个害了乔治和其他孩子的杀手的机会,接近它、杀了它的机会就要化为泡影。7个,理奇想。那是一个神奇的数字。只能有7个人在场。命中注定应该如此。
比尔扛着奥德拉遇到了难题。不是水流的问题——水流已经变得平缓了。是水深。过不了多久我就得让她漂在水上了,他心里想。他看见班恩和贝弗莉就在他的左右;理奇跟在班恩后面。现在行走更加困难了。管道底部堆积了许多碎石——感觉像是砖。前面有个像沉船一样的东西露出水面。
比尔跨上车座,准备拉过奥德拉的小手,揽住他的腰。就在此时,那双小手自己伸过来,抱住了他。比尔望着那双手,心怦怦地狂跳起来。一个星期以来,这是奥德拉第一个独立完成的动作……
比尔拉得正是时候。狼人止住了喷嚏,向理奇扑了过来。那样迅猛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若不是比尔又拽了他一把,把他拉起来,他也许还坐在那里,呆呆地看着巨兽扑过来,撕断他的喉咙。
比尔拉开门。门上的铁链发出一声闷响,之后一切都平静下来。这里是洗手间……但是好像有些不对劲。班恩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什么人把这里的东西都砸碎了。没有酒瓶…。。那是什么?到处都是白色的碎片,闪着邪恶的光。他突然间明白了,这是彻底的疯狂。他放声大笑起来,理奇也跟着笑起来,艾迪、麦克、斯坦利也都笑起来,只有比尔和贝弗莉绷着脸。
比尔拉起了贝弗莉的手,两个人快步走回了德里宾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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